读《金刚经》第十九品：法界通化分 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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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品 法界通化分 “须菩提！于意云何？若有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，是人以是因缘，得福多不？” “如是，世尊！此人以是因缘，得福甚多。” “须菩提！若福德有实，如来不说得福德多；以福德无故，如来说得福德多。”

尔时，具寿善现白佛言：“世尊！若诸菩萨具足七宝，满殑伽沙等世界，持用布施，得福多不？” 佛告善现：“甚多，甚多！善现！若福聚有实，如来不说福聚多故。以福聚无故，如来说福聚多。”

这一品的主旨，在“法界通化”。“法界”是一切法所成的整体境域，而这一品的重点，更在“通化”。

何谓“通化”？“通化”并不是硬塞一个真理给众生。正如经中所说：“如来有所说法不？如来无所说。”真理本不能被语言完整固定，语言文字只是引导众生的方便；为了让不同层次的众生，都能从自己的位置被接住，再被引向更深的法界实相，才有了种种方便法门。讲法也好，演示也好，终究都只是为了通向般若。

若福德有实，如来不说得福德多；以福德无故，如来说得福德多。

这里其实已经明示：福德本无实相，没有一个可执著的“多少”之相，更没有一个“法布施福德更多”的固定实相。既然本来无实，为什么佛还要说有福德，甚至说福德更胜呢？这一品其实已经作了解答：法界通化，为方便故。

《金刚经》的三句义，不仅表现在某些经典句式上，如“如来说世界，非世界，是名世界”，同时也体现在整体的叙事结构之中。前面先说财布施福德多，又说法布施福德更胜；到了这一品，则进一步点明：福德无实。福德，非福德。那么，按照这个结构，其实已经可以顺势推到下一层：是名福德。

当我们了解佛陀的良苦用心之后，再回头来看“福德”二字，就会发现：是福德，非福德。如此，才能得到一个更圆融的福德观。福德有没有？当然有。但领会到这一品之后，我们其实也可以把这两个字暂时放下了。放下指月之手，去照见真正的月。

高深的思想往往是互通的；有了思想，就会生出方法。若一时未能透彻明白，就先依着方法去做；等到真正有所得时，再回头照见其中的思想。禅宗有句话说得很好：看山是山，看山不是山，看山还是山。放在这里，意境很贴切。

以上都是一家之言，姑妄言之。非说所说。